拾参_ 正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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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寂寞論 _1

維勇/ 微尤勇  / ooc

想到什麼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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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刀與冰面接觸的摩擦聲,點冰帶起的冰屑飛濺聲,快速滑行旋轉流動在耳畔的凜冽風聲。那些是從幼時首次踏上冰面便貫穿了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整個人生的聲音。可以說是他最熟悉、如同氧氣般的存在。


「維恰!!!你給我專心點!!!」 冰場外,看到明顯又走神維克托的老教練發出了不知第幾次的警告。
阿,差點忘了,還有雅可夫氣急敗壞的怒吼聲。

在冰上滑行的大部分時間維克托是什麼都不想的。

是的,他什麼也沒想。或許對其他花滑選手而言下一秒的跳躍、肢體的伸展的幅度、臉上的表情每分每秒都會不斷在腦內不斷運轉直至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為止。但對於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來說任何的反應、演技都在音樂響起的剎那都與自身融為一體、無須多想便可以最美的姿態展現給世人。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是完美的,如同加諸在他身上的冠冕 ─── 冰上帝王。
優雅華美而孤冷,那是所有王者的本能,與缺陷。


憑著與生俱來的美貌與天賦,他無往不利。在這寒冷寂寥的戰場傾盡生命的一切拋去認為無謂的念想所灌溉而出最炫爛的花朵,那是證明他 ───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作存在意義的唯一途徑。


他認為帶給觀眾驚喜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絞盡腦汁只為帶給他們下一個、無數個驚喜。而他心中的信仰也的確回報給他應有的榮耀和旁人遙不可及的高度。

從什麼時候開始站在峰頂的王者感到力不從心了呢?


金牌流麗的色澤、四周震耳欲聾的高呼聲、燈光打在冰面折射出炫目耀眼的景象,一切的一切讓正在親吻著手中代表大獎賽五連霸金牌的王者沒由來的感到無比的寒冷。那一刻,維克托只覺得所有的畫面都如同一場黑白默劇無聲的放映著,耳邊只迴盪著似乎什麼東西剝落砸在冰面的碎裂聲。


阿阿,那是支撐著他如同信仰般存在的逐漸乾枯龜裂的聲響。
拜託,停下來 停下來吧。


「維恰,你知道寂寞嗎?」是什麼時候雅可夫這麼問他?

好像是15歲剛參加成人組初戰賽後的那晚。

「wow,雅可夫居然會問這種感性的問題!哈哈哈,你今天真奇怪。」那時尚年少的維克托見到他的老教練用那張總是板著嚴肅表情的臉,問出這問題時彷彿發現新大陸,對他回以特有的誇張心型嘴大笑,笑得連淚花都出來了,止都止不住。

至於回答?忘了,反正他的記性從來都不好,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很快淹沒在時光的塵埃裡。


真的是記不得了嗎?你只是刻意遺忘對吧? 維恰。


「維恰,你寂寞嗎?」時隔多年他的老教練一如那日嚴肅的提出問題,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讓他幾乎無所遁形,此時的他沒有誇張的捧腹大笑、沒有戲謔的回答。他突然轉身,彷彿這樣就可以閃躲這問題,狼狽得如同被搧了一個響亮耳光的輸家。


你已經知道寂寞了對吧?維恰。


夠了,停下來不要再干擾我了 拜託。

原來那時年少的他已經預見王者未來的末路了嗎?所以才會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GPF頒獎結束後維克托與後輩尤里以及他們的老教練從選手專用通道走到會場大廳,一路上他與各國選手擦肩而過遇到幾位熟悉的點頭示意,一切都如同重覆不斷的昨日,沒有任何不同。


「尤里,這次的自由滑接續步應該更...」

「反正都贏了就無所謂了吧。」金髮少年不耐煩的打斷他的建議。一陣無語,他察覺今天的尤里特別暴躁,明明奪得了青少年組的金牌卻不見一點喜色,反而有種無處發洩的焦躁感。

天知道是什麼事讓未來的冰上猛虎如此,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尤里突然停住了,瓷白精緻的側臉緊繃著,目光如炬的望著不遠處。

而後,金髮少年嘴角扯開了慣有的嘲笑

「呿...我當是誰呢,日本的膽小鬼。」順著目光,他看見了那個黑髮的少年。

請原諒他這麼稱呼一個成年男性,畢竟在看慣多數顯早熟的西方面孔裡,亞裔選手看上去實在是過於年輕,尤其對方那稍顯圓潤的臉孔讓他有種擺脫不了的稚氣。


維克托是知道他的,23歲的日本滑冰特別強化選手勝生勇利。


說起勝生勇利,大多數與他同場競技過的選手持褒貶各半意見。

極其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心理素質是他賽場上失誤的主因。很難相信一個國家級的頂尖選手自我調適性會如此糟糕。但他具有節奏感獨一無二的舞步以及彷彿用身體演奏出音樂的驚人天賦卻也令對手與觀眾印象深刻。
只是這些才能都被過於敏感易碎的人格特質拖垮,太過脆弱到令人遺憾。


是的,遺憾。維克托是這麼評斷。

早在勝生勇利初次參加這類國際大賽的時候維克托便已注意到他。

其實那只是一天很平常的賽後閒暇時光,心血來潮晃到青少年組的比賽會場,但為了避人耳目與不必要的麻煩他還是做了點偽裝,畢竟一頭及腰的銀髮在人群裡實在扎眼得緊。愜意的坐在視野極佳的選手專屬觀賽區維克托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完上半場比賽,沒有太突出的選手讓他有些懷疑把寶貴的休息時間花在這上面是不是有點浪費?不過既然都來了他還是決定看完再走。


短暫的中場休息下半場比賽開始了。環繞會場的音響傳來清澈乾淨的鋼琴聲,清脆舒緩像是被微風輕撫過的悠遠盛夏,潺潺流水綿綿不絕流進耳裡。這讓原本有些放空的維克托精神一震。一般來說這種偏向水晶音樂的曲目不多人會選作比賽用曲,節奏感過輕在高速的滑行或者跳躍中很容易因為一時閃神造成動作銜接不上,甚至有選手把這類音樂歸為自殺式曲目堅持不採用。
表演者是個東方少年,絕佳的位置和視力讓微克托可以不用透過螢幕就看見對方隨著動作飛揚的烏黑髮絲以及略顯僵硬的神情。前半段曲子並沒有太過高難度的跳躍動作,表演順利進來到中場的聯合跳躍。


將大部份的跳躍動做放到後半段的選手嗎?真少見。習慣性的用纖長手指輕托住下巴维克托思索著,畢竟在體力消耗加倍的花滑中把越高難度的動作放到越後面造成失誤的機率也就越大,要嘛是非不得已再不然就是體力怪物了。

加速、施力、起跳,少年輕巧的在空中旋轉如同盤旋天際的飛鳥穿插在雪白晶透的冰面上劃出優美的弧度,只是在落地的瞬間重心偏離造成單手觸冰,接下來的幾個跳躍也是失誤連連,维克托覺得自己心臟跳動的速度就好像連續做了20個四周跳後產生那種心悸感。


簡直比自己的比賽還讓人緊張,距離上一次有這種情況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但此時的他無暇顧及那麼多,雙眼一秒也不敢離開那個在冰上滑動的身影,雖然跳躍動作真的是糟糕得可以但緊接而來的接續步、燕式轉、蹲轉都順利完成,他舒了一口氣後半這些動作應該可以為他搶救回一些分數。


得分出來了,比维克托預想中的稍高。以TES(技術分)來說有些慘不忍睹,不過勝生勇利的PCS(表演分)驚人的高分,發自內心豐沛而含蓄的情感支撐住整著岌岌可危的節目獲得的評審的肯定。那並不是單純的演技而是真摯毫無虛假、澄澈溫暖的縮影。


乾淨而美好。


擁有如此感情的他想必是個溫柔的人吧?维克托看著默默與教練離開等分區的少年不住的想。他有些懊惱沒能帶上一束鮮花在勝生勇利完成表演後致予對方。

成長起來吧你可以更好的。

维克托在心底期待著未來的某天能與對方同台競技。


往後幾年只要時間允許维克托一定會到現場觀看勝生勇利的比賽,接著在表演結束時擲出一朵白色的鮮花。

有誰會想到冰上的王者會年復一年的默默對著這位來自日本,彼此卻從未有過交集的選手以這種方式,致敬。

只是對方的情況時好時壞,不禁讓這位年輕的王者斂眸嘆息。


「東方的詠嘆調」、「開在懸崖的孤花」、「冰上螢火」這是後來維克托輾轉在選手間以及觀眾口中聽到,算是對勝生勇利這位花滑選手惋惜般的讚美吧。

純淨卻也如此脆弱,那種冰晶般剔透的美彷彿只要一用力便會在耀眼的陽光下煙消雲散、不著痕跡的消逝。即使如此不穩定對方也沒有放棄花滑,偶爾透過賽場的大螢幕能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對什麼事物憧憬的堅持、最後沉澱在那雙溫潤的深琥珀色眸子裡。


26歲的维克托終於迎來有勝生勇利的賽事,他原本以為。


可惜就如同詛咒,原本此次狀況一反常態良好的勝生勇利卻在總決賽上的兩首曲目頻頻失誤,以最低分墊底。


「是呢......勝生選手這次也沒能發揮平常的水準,實在太令人惋惜了。」取下耳機切斷賽事播講員的報導,维克托把手機塞進包裡,面無表情望著準備室的轉播螢幕。


「等等就要上場了你這一臉失落的表情會嚇跑觀眾吧?」身旁傳來多年的勁敵同時也是好友克里斯托夫·賈科梅蒂調侃的嗓音,他回頭不予置評挑眉予以回擊。


「克里斯那你可要小心你的賀爾蒙閘門失控淹沒觀眾。」順便回給對方一個完美的燦笑,這是他們多年的問候與相處模式了,誰也沒把這點玩笑放在心上。而後克里斯卻突然嘆了一口氣,對方這反常的舉動讓维克托忍不住打趣他「不會是被情人甩了吧?」......等之類亂七八糟沒營養的猜想。


「去去去,我怎麼可能被人甩?我是在替好友感嘆,嗯...說感嘆也不太對 是惋惜吧。」维克托一下來興趣了「那麼慘?連惋惜都出來了。」只見克里斯邊打開社群網站的介面上下翻找一邊回答他。
「我有個從青少年賽時期就認識的朋友,他這次好不容易挺進大獎賽...不巧上場前接了通電話,聽說是老家的狗突然去世吧?結果比賽就搞砸了...找到了,你看。」


克里斯點開那則僅限好友閱讀的加密PO文他湊近一看,本應該是彩色的照片不知道什麼原因套上了黑白濾鏡,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壓抑與蕭索感,照片裡面有隻依偎在黑髮男孩身旁的貴賓犬很是迷你可愛。照片的主角說不出的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見過,而內容只有短短的一句。


「Don't say goodbye.」


視線上移,發文者:Katsuki Yuuri


一旁的瑞士青年又嘆了一口氣「可憐的孩子,願牠/他一切安好。」便關掉頁面去一旁熱身了。


《伴我身旁別離開》結束時维克托喘著氣望向冰面上的穹頂,沒由來的感到一陣疲憊,不管是身理上還是心理。


阿阿,是呢。脆弱的冰晶只要一點點力道便會破碎,何況是這種沉重的打擊呢?而自己又在期待什麼呢?


你在想什麼?維恰


腦中一閃而過的是那雙透著燈火即將燃盡而殘留下的、有著令人眷戀的深琥珀色眼眸。

讓人想擁有的溫度。

卻也是遙遠得飄忽的溫度。

寂寞是什麼聲音呢?维恰。


那是被不存在餘溫灼燒的聲響。
─── 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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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一堆都是胡謅私設的,見諒

剩下之後寫 Thank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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