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参_ 正經人

你親媽像泡沫,是一剎那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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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冷cp自耕農,不接受逆cp瞎嚷嚷
請相互尊重,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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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勇】bergamot

尤勇 / ooc  / 對話流

記錄後來的他們一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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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事物是靜止不變的。


一如方才仍完好無損的甜橙,現如今已被退去皮膜、切成細絲拌入麥芽糖、蜂蜜在鍋裡熬煮,很快便會以另一種形式延續它應有的鮮潤酸甜風味。


他駕輕就熟地攪拌琺瑯鍋裡的糖漿,提高拌杓讓沾附其上的果肉落回咕嘟冒泡的金色熔液裡,待煮滾後轉中小火熬煮仔細觀察膠化的情況。空出的另一隻手則拿過流理台上的手機取景、對焦按下快門,接著切換到聊天視窗,選取剛剛拍好的照片、發送,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三點三十六分,遠在地球另一端的青年睡意朦朧間聽到手機的提示聲後溫吞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在床頭四處摸索,等他戴上眼鏡看到那張現在進行式的甜橙果醬圖片時,已經整整過去三分鐘了。


三點三十九分,幾乎是已讀提示出現在聊天頁面的瞬間對方就傳來訊息,快得讓尚在迷離神遊的青年立刻就被北國暴雪般的訊息呼嘯洗版。


:豬,你是不是睡死了?

:起來 你已經夠胖了,想連一周跳都失敗嗎?

:還是在夢裡偷吃豬排丼?喂 說話阿!還是又睡著了?



3:41 _ K-Yuri:現在日本是半夜...我的摯友...


勇利睡眼惺忪得眼角都犯出愛睏的淚花,聲淚俱下的在心裡偷偷譴責如今勉強算得上是好友的俄羅斯妖精這種半夜擾人清夢的惡行,迫於對方的淫威下沒敢將小小的埋怨輸入對話框。但也有可能是濃重的睏倦感,讓他連鍵盤上的26個字母看上去都像是無限排列的循環小數那樣複雜。最終仍選擇將常用的大餅臉面癱棕熊貼圖重頭到尾連發一遍當作回答。


禮尚往來,好像是這個詞對吧?

總算是小小地扳回一城了,陷落光怪陸離的夢土前 青年有些自豪的想。


23歲與15歲硝煙瀰漫的幼稚攻防戰,樂此不疲。


呆坐在有鵝黃色調紗幔的客廳裡,青年聽著指針搖著滴答作響的船槳不知不覺越過八的位置繼續划向下ㄧ圈無止盡的漫漫川流裡。整整五十九分鐘,除了將大把日光看成蛋黃派之外,仍然想不出任何有助於消磨美好假期的建設性方案。


是否該在明媚的週末上午準備一頓營養的早餐好好犒賞勞累了一週的自己?但想到和藹的代理房東對著一個月內被用得故障三次瓦斯爐的麻木背影......嘆口氣,真的不忍再見他悲傷之神情了。


苦思無果。


八點三十分,決定枕著瞌睡再次自我放飛成為怠惰的信徒,即使他前一小時便已漱洗完畢坐在這裡思考人生。


呼嚕的鼾聲像是催眠曲在耳邊此起彼伏,四周散落著幾顆昨晚不小心從桌面滾下的蜜柑,恣意與偷溜進屋裡的晨光玩著數格子遊戲。但陷在矮沙發與暖桌的他們都無暇理會這種小事,只是偶爾翻個身或者發出無意義的囈語作為回應,一切都很靜謐美好。


如果沒有急促刺耳的門鈴聲就更棒了。


拉起被子將頭埋進柔軟的棉芯裡,青年想 他只是做了個有點吵的夢。不過不要緊厚重暖活的圍牆能替他阻擋這些不屈不撓的入侵者,五分鐘後聲嘶力竭的鈴聲終於停了。讓半夢半醒的青年都忍不住彎起嘴角為自己的耐心喝采,但顯然他忽略隨後鑰匙插入鎖孔後的門把轉動聲以及腳步聲。


所以迷濛間見到金髮碧眼的少年用居高臨下的鄙視眼神打量屋內一人一貓睡作一團的情景時,青年也只是咕噥了幾句就轉頭繼續睡,毫不在意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只可少年似乎不打算讓他們長相廝守,毫不留情的掀開被褥讓兩人一同接受冷空氣的鞭笞。


黑髮青年馬上蜷起成蝦米的形狀借此抵禦寒冷的氣溫,一邊朝餘溫尚存的被褥以詭異的姿勢蠕動。

「一定是在作夢...尤里奧怎麼會跑到日本」
「你現在在俄羅斯、聖彼得堡 懂嗎?豬」

「啊啊...維尼你別走...」他伸長手想去勾棉被,但只看到穿著紅色上衣的黃毛皮小熊被套一點點的從視線中抽離。


最後勇利放棄無意義的掙扎摸出眼鏡戴上,就看到尤里將手裡的提袋放到餐桌上走進廚房不知道在鼓搗什麼。


「你幹嘛又睡地上?」

「有什麼關係,反正地毯也很軟而且房間好冷睡不著」

片刻,回到客廳的少年一腳踢開檔路的抱枕又順便撈起地上的蜜柑扔回果藍,給自己清出一個空位坐下。


「你是不會開暖氣嗎?」

「啊...忘了」

「哼,笨豬」

「你說是就是吧...」 對於少年老是說反話的彆扭式關心,勇利早就習以為常


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它總令人們麻木安逸。


黑髮青年在地上挺屍了一會最終還是敗給俄羅斯常態的低溫、磨磨蹭蹭起身。黑面米白毛色的暹邏貓似乎因為驟失溫暖被迫從牠充滿小魚乾與熱牛奶的美夢中醒來感到很不滿,不斷拿蓬鬆的尾巴掃過青年面頰喵嗚喵嗚以示抗議。


「可憐的歐瑞歐...一定會因為睡眠不足產生黑眼圈,誰讓你有位沒同理心的飼主呢...」


金髮少年看著在青年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已經倒戈多時的自家寵物一臉冷漠的揪正。

「牠的臉本來就是黑的,還有我說過很多次牠叫Ryan Plisetsky,才不是叫歐瑞歐這種拉低智商惡俗名字。」


自從歐瑞歐第一次來到勇利在俄羅斯的公寓後賴在這的時間愈來愈長,到現在已經不怎麼回尤里的宿舍了,索性就在這定居下來。而牠的原飼主也幾乎天天往這跑,替牠換水準備飼料、小魚乾以及洗澡,順道來探望他的小豬朋友。


「是嗎?可是那樣聽起來一點都不親切 對吧?歐瑞歐」

「喵嗚───」

對於歐瑞歐很給面子的附和勇利獎勵般地搔了搔牠的下巴,很快暹邏貓便舒坦得翻出了軟白的肚子沒骨頭似的蹭著黑髮青年,全然沒顧及牠真正飼主的心情。


───吃裡扒外的傢伙,尤里已經選擇放棄教育歐瑞歐如何重拾身為一隻貓的尊嚴,只能在心裡唾棄不爭氣的寵物。


看著正慢吞吞套著羊絨衫的勇利,很難相信眼前的黑髮青年不久前剛迎來24歲生日。他的臉上因為小睡紅撲撲的看上去又熱又軟,隨著哈欠浮動的水光讓那雙深琥珀色的眸子充盈著濕潤的睏意,而頰邊不小心壓出的印痕讓他那股與年齡不符的稚氣感加重不少。


東方人恐怖的童顏總能將實際年齡完美的隱藏起來。


「尤里奧」青年在穿好最後一件外套時突然出聲喚了少年。

「幹嘛?」

「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看...壓力很大」

即使知道對方並沒有惡意,但每次只要被那雙漂亮得過份的眼睛看著勇利仍會覺得無所適從。


「為什麼我不能看著喜歡的人?難道被我看被你會少一塊肉嗎?」

然而少年似乎對他的請求不以為然,反而扔了顆讓他眼冒金星的直球...也許是媲美炸彈的問題。


雖然還有些迷迷瞪瞪的,但生性害羞的青年仍被少年的話驚得面紅耳赤,他猛地用雙手摀住臉發出含糊的哀嚎。

「是不會...不是!你能不能別突然說這種話...含蓄 做人要含蓄啊尤里奧!」

「蛤?那種東西能吃嗎?你們東方人真的很奇怪老是畏手畏腳的,一點都不誠實」

「亂、亂講,那只是文化的差異性而已...」


尤里顯然無法體會勇利口中所說的含蓄美,他也不想耗費時間爭論這個無解的話題,只是去掰開青年遮住臉的手,但嘗試了幾次也沒能拉動後頗有些不耐煩,嘖了一聲轉而延著對方手腕移向多肉的掌心內輕輕一捏,立刻聽到青年〝噗呲〞地笑出聲,就見因為怕癢而悶笑的表情

紅潤的、鮮活的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

那是從前的他未曾想、也不敢多想的距離


「早安,小豬  還愣著做什麼?來吃早餐了」

少年勾起嘴角彎身湊近,在青年頰邊落下一個猶帶萊姆香氣的問候。


總是繃著倨傲神情的金髮妖精此時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碧綠的眸子也不似往日那般凌厲,像是深林的翡翠經過泉水的細膩浸潤,透出一絲華瞹和暖的光澤變得不再凜冽刺人,終可以觸碰那份美麗了。


一大清早就這樣...對心臟真的是種不小的負荷,勇利疲倦的想。


兩人關係變得緩和大概要追溯到莫斯科自由滑之後

自那晚回到日本第一次接到少年的電話後便開始收到對方傳來的訊息。有時是抱怨訓練的瑣事有時是日常生活吐槽,細細碎碎 都是一些無關重要的小事,起初還會使用客氣的敬語回覆對方,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大抵是這些訊息往來終是磨去了存在彼此間的那些芥蒂,到後來他們已能相互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感覺像是重新認識了尤里這個人,例如他很喜歡看動物星球的紀錄片、也不怎麼挑食、養了貓之後猶愛到寵物商品專賣店四處轉。有次收到尤里傳來他爺爺家柑橘樹豐收的圖片,一顆顆橙黃圓滾的甜橙被解析度良好的螢幕顯現出來後,幾乎是同時嘴裡的唾液也不受控大量分泌,忍不住就回了句如果做成果醬應該很不錯。


當三天後收到來自俄羅斯的國際包裹時,青年努力思索自己最近是否有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購買外國商品。懷揣疑惑小心異異拆開箱子一看,裡頭躺著兩罐包裝精美的自製果醬,甜橙口味的。


還附贈了一張果醬保存的注意事項,貓咪形狀的留言卡結尾註明著: 

Yuri Plisetsky.


當晚用網路電話道謝時,少年還在為他前幾天連刷了一排面癱熊貼圖的舉動生悶氣。讓他又是道歉又是陪笑軟磨硬泡才讓對方消氣,那時勇利才知道原來尤里意外地擅長料理。


除了訝異就是歎為觀止。誰能想像偽.俄羅斯不良穿著圍裙在廚房切菜洗手作羹湯的樣子,大概這也能歸類為反差萌的一種吧?想到這,勇利忍不住又笑了出來,引來少年好奇的注目。


「笑什麼?」

「嗯...其實也沒什麼,我今早夢到你去年寄給我的那兩罐甜橙果醬。」

當然,實際原因勇利是不會告訴尤里的。

「喔 那個阿,可惜爺爺家今年份的甜橙吃完了,你要想吃年尾再給你弄。」

少年回到廚房,將烤箱內預熱著的鬆餅裝盤淋上楓糖漿,又把保溫瓶的奶茶倒入印有大餅臉棕熊的馬克杯內,臨時還不忘嫌棄的瞟了一眼那張千篇一律的面癱臉。


這些東西連同剛剛的維尼被套肯定都是米拉老太婆送的,就不懂他們怎麼會熱衷這種幼稚的週邊商品,下次肯定要叫奧塔別克勒令那女人不准再往小豬這邊扔垃圾。


但環顧空蕩蕩的屋子時又壓下這個念頭。自GPF後確定回歸競技的維克托便將勇利的訓練主場一同轉回俄羅斯,本以為勇利會在維克托的公寓長住。沒想到青年在借住一段時間後給他發了一條陌生的地址,當他抵達時才發現是鄰近訓練冰場旁的住宅區。


據說屋主是位旅居俄羅斯的日本人,因為工作關係時常滿世界跑便將不常住的這套屋子出租,平時交由俄國友人幫忙代管。大概是因為從網上的樣品照片裡居然見到家鄉特有的暖桌,讓勇利倍感親切,只思索了一會便主動連繫對方,而屋主在得知勇利就是現役的日本花滑王牌時(即使本人極力否認)更是爽快的將租金調降到只收取象徵性的價格,盛情難卻,最終雙方很快便敲定合約辦理入住手續。


還記得維克托沒少為勇利擅自搬出去的決定不滿,前段時間幾乎每天都要聽他碎唸,煩得尤里只想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貼上兩塊膠布。


但青年堅持維克托也無可奈何,最後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公寓內的空間很大,兩廳三室外加兩套衛浴與廚房。或許以一個家庭來說恰好適合,但對於只有一人居住來說就顯得空曠寂寥了。所以搬來俄羅斯至今幾個月過去了屋子裡幾乎與入住時差不多,除了原本的傢俱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便再沒有其他多餘的擺設,生活氣息最濃的也只有不習慣俄國嚴寒氣候讓青年時常在那取暖著就睡著的暖桌那區。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尤里會捨得把歐瑞歐放在這以及天天路過的原因了,有隻寵物看家總歸是好的,不至於回到家裡感到冷清滲人。


端著鬆餅與馬克杯回到客廳,尤里將兩樣東西放到青年面前又把刀叉塞進對方手裡。
「喏,趁熱快吃」

不用問,這些讓人食指大動的餐點一看就知道出自少年手筆。切下ㄧ小塊煎得恰到好處的圓鬆餅放入嘴時,勇利湧起了一股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的罪惡感,自己來到俄羅斯後好像總在麻煩他,但同時又慶幸有尤里這位幾乎十項全能的好友。


「老是麻煩你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吶尤里奧...」

青年木訥的道了句謝,低頭享用溫熱的早餐。


「沒差,反正你第一天到俄羅斯我就知道你是生活九級殘廢。」

如果忽略掉嘴巴很毒脾氣有點壞這兩點就算完美了。


「我、我只是不擅長作菜...也不至於到殘廢嘛...」

含著鬆餅,青年忍不住嘀咕,努力為自己慘不忍睹的廚藝辯駁。


「你上週又燙壞一件襯衫時也是這樣說」

「痾...那是電視太好看了一時忘記...意外意外」

「前天還拿浴廁清潔劑去洗碗」

「上面都是俄文我沒仔細看...好吧...我承認那些字母看起來都像是天書」


說到後面勇利都快被自己的各種壯舉羞愧得抬不起頭了,他沉痛的自我反省可能真的把所有天賦都給了花滑,才會把生活大小事用得一團糟。


見到青年臉上心虛又愧疚的神色,尤里就知道對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嘖,又沒怪你。其實...也不是很麻煩...」


對於照顧這樣的青年尤里還蠻樂意的,即使對方內向 笨拙 又愛鑽牛角尖還擁有世界第一的玻璃心。

反正到後來他也認栽了,對這種莫名奇妙又無跡可尋的無奈。


少年在某些方面其實意外的早熟豁達


「喝一口試試,我減少糖量了 不會胖」

注意到青年只顧著吃鬆餅而馬克杯的奶茶一口未動,擔心冷掉味道就變了,於是便把奶茶朝對方推了過去。


「唔好...嗯? 這味道...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勇利嚐了一口發現與往常喝過的奶茶不同,裡頭有種特殊的柔順香氣,化解了牛奶與砂糖的濃膩感,喝起來非常清爽。

「紅茶葉薰上佛手柑...也不對 是苦橙樹果皮,算了 說那麼多你也聽不懂,怎麼 不合胃口?」

「不,很好喝...尤里奧做的我都喜歡」勇利朝他笑了笑誠心的讚美。

他猶豫片刻還是傾身向前,在金髮妖精嘴角留下帶著柑橘與紅茶香氣的問候。


「禮尚往來,早安 尤拉。」


雖然平時極度含蓄,但有時卻又出奇的直率、往往讓人措手不及。還真是...暴力啊。

金髮妖精狹促地哼了聲,扭頭抓過吃飽又開始打盹的歐瑞歐在懷裡糊搓亂揉借以掩飾臉上侷促的紅暈。


舔了舔嘴角

果然還是稍甜了些,下次再少放一匙糖吧。

但不可否認還蠻 ─── 喜歡的



窗外枝葉扶疏,長日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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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gamot:泛指佛手柑、香橙,ㄧ些薰製伯爵紅茶這類加味茶(Flavoured teas),會用到的柑橘類(citrus)果皮精油原料。

發生在 你呀、我呀 之後,沒什麼技術含量的一篇、只是想寫點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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